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悲剧为什么美(以悲为美:古典文学作品中,悲剧为何比喜剧更受欢迎?)

时间:2024-04-17 10:30:23阅读:

悲剧为什么美(以悲为美:古典文学作品中,悲剧为何比喜剧更受欢迎?)

犹记得范仲淹《岳阳楼记》中有这么一段:。

若夫淫雨霏霏,连月不开。阴风怒号,浊浪排空。日星隐曜,山岳潜形。商旅不行,樯倾楫摧。薄暮冥冥,虎啸猿啼。登斯楼也,则有去国怀乡,忧谗畏讥,满目萧然,感极而悲者矣。

就是说天气不好的时候人也会变得很丧。当然,范仲淹很客观,他也写一个好天气往往让人豁然开朗:。

至若春和景明,波澜不惊,上下天光,一碧万顷……则有心旷神怡,宠辱偕忘,把酒临风,其喜洋洋者矣。

能够做到像范仲淹这样“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”的着实很少,更多古代诗人在面对自然时有一种悲观精神:大自然的力量往往是不可抗拒的,尤其是生命轮回更是让人无可奈何。

从中国古代神话中的《夸父逐日》《精卫填海》《鲧禹治水》等故事开始,就已经显露出人在自然面前的渺小,但是依然有一种悲壮的抗争精神——即便在大自然的伟力面前,人也要凭借执着、勇敢的精神去改变。

四季的变迁恰如生命的轮回,同样让人束手无策。所以,即便身居宰执,在明媚的春天,晏殊却忧伤地吟咏出“无可奈何花落去,似曾相识燕归来”“满目山河空念远,落花风雨更伤春”之类的句子。

尤其在东汉末年,瘟疫盛行、战乱频仍,各种天灾人祸,导致生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亡。曹操《蒿里行》中有“白骨露于野,千里无鸡鸣”的描写,当时人命如草芥的情况可见一斑。死亡的恐惧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,因此魏晋时期流行服食丹药、求仙访道。而像曹操这样的枭雄却有途径消解这一情绪,其《步出夏门行》曰:“老骥伏枥,志在千里。烈士暮年,壮心不已。”——如果生命的长度无法延长,他选择用建立功业增加生命的厚度。

也就是说,生命轮回的悲哀并非仅仅让人忧伤,人一旦明白“向死而生”的道理,反而会去寻找生命存在的意义。人只有真正领悟死,才能深刻理解生。

中唐诗人李贺,从小体弱多病,年纪轻轻就已经明白这个道理。因此,他在诗歌中营造了一个个阴森恐怖却壮怀激烈的鬼蜮世界。如“秋坟鬼唱鲍家诗,恨血千年土中碧。”人世未竟的追求,在鬼域中传唱不衰。怨愤的热血在土中凝为碧玉,千年不消。一个拥有志诚的信念的人,即便是做鬼,也是斗志昂扬的。那么,死亡便因此而成为生命美的延续。

人的生存条件的获得必须依赖于一定的社会关系中进行的实践活动,单独的个体也往往在社会中才能得到本质力量的极大发展。

但是,这条路并没有那么好走。乱世的政坛自然是充斥着许多残酷的政治斗争与政治迫害,即便是治世,依然存在许多不确定因素。

司马迁的《报任安书》中有如下总结:“盖西伯拘而演《周易》。仲尼厄而作《春秋》。屈原放逐,乃赋《离骚》。左丘失明,厥有《国语》。孙子膑脚,《兵法》修列。不韦迁蜀,世传《吕览》。韩非囚秦,《说难》《孤愤》。《诗》三百篇,大底圣贤发愤之所为作也。此人皆意有所郁结,不得通其道,故述往事、思来者。”

处于社会中的人们,还面临着一个更大、更无奈的课题——旧制度在毁灭的过程中往往造成人的悲剧命运。

马克思的一段话对此现象写得到位,他说,“当旧制度还是从古至今就存在着的世界权利,自由是个别人产生的超前想法的时候,换句话说,当旧制度依然相信自己的合理性的时候,它消亡的历史是悲剧性的。”

很明显,当个性发展超前于当下大环境时,那么将会很容易陷入孤立,人物的目的与实践也将遭到否定。尤其是旧制度的权力相当大的时候,个体性的创新思维就不具备普遍现实性,因而往往被视为荒唐的异端而遭到扼杀。

《红楼梦》虽然借鉴了明清时期流行的“才子佳人”故事框架,但却也有极大的突破性。最明显的是就是抛弃了“才子佳人”的大团圆式喜剧结局,处于封建大家族的宝黛但却向往现代社会的爱情,他们的个性被抹杀,甚至殒命。

同时,曹雪芹通过宝黛爱情悲剧带出了封建家族没落史,展示了以贾府为代表的封建大家庭从兴盛到没落的悲剧。在这种巨大的必然性面前,主人公们机关算尽,动用一切可行的方式,但最终还是无可挽回。即便是曹公有心偏爱的各种年轻女性角色,却也给她们安排了一个又一个悲惨的结局。

鲁迅先生说《红楼梦》的悲剧是“悲凉之雾,遍被华林。”通篇的悲凉之感,让人窒息。

“以悲为美”诗学发端于人类丰富的人生情感体验。人的情感记忆中最难以忘记的往往是悲伤之情。

当无辜者受到伤害、弱者遭到不公平待遇,当美好的生命即将逝去,读者将意识到人生与存在的悖谬,便很容易产生恐惧与怜悯。甚至会进一步激活人生命内在的能量,促使了希望的生成和生命的价值实现。即痛感上升为快感,悲感上升为美感。

也就是,“审悲活动使人的情感和理智的快慰,从根本上说,就是使人的生命力充分的活跃”

因此我们可以发现,中国古典悲剧的表现,往往是哀而不伤的,体现出一种中和之美。

“中”就是恰到好处,不上不下、不多不少,任何一面都要适度。“和”就是事物的多样统一以及各种对立因素的统一。

也就是说,中国式的悲剧,很少悲哀到底,一般会在悲剧的情节上加上一个稍显亮色的隐喻或结局,以免破坏了中和之美。

我们该记得鲁迅先生的《药》,全篇一直笼罩着一层压抑的氛围,却在结尾处写夏瑜的坟顶开出了一圈红白的花,让人似乎又看得到希望。这种处理方式,很明显受中国古典美学的影响。

优秀的悲剧作品的功能在于让人面对人生的苦难,看清生活的严峻,直面惨淡的人生。从而引人深刻思考,使人性走向成熟与完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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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贺的死亡美学,其实是一种反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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